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六章 幫倒忙

關燈
第三百二十六章 幫倒忙

李想和田方舟兩個一進門便看見晉珠蹲在地上拿著一雙筷子夾著一只螃蟹往盆裏放,螃蟹的幾只爪子在不停地動彈。

“小心手,我來吧。”李想幾步走到晉珠跟前,扶起了晉珠。

“玩什麽呢?哪裏來的螃蟹,這麽大一只?”田方舟問。

“別提了,你們快幫忙吧。我一共剪開了六只螃蟹,現在只找到了四只,那兩只不知道哪裏去了。”

原來晉珠磨墨的時候,李老正在準備畫紙和畫筆,兩人誰也沒有留心那六只螃蟹竟然都從盆裏爬了出來,待發現後,兩人都也不敢上手去抓,晉珠只得跑下來拿了一雙筷子,在閣樓上只找到了三只,第四只是在樓梯上發現的,晉珠剛要夾它的時候從樓梯上掉了下來,沒想到這螃蟹還挺經摔的,等晉珠從樓梯上走下來,這只螃蟹又開始爬行了。

“我去樓上找找看,方舟在樓下找。”李想接過盆端著上樓了。

李想上樓的時候李老正坐在地塌上休息,見到李想和晉珠,李老撫了撫自己的胸口,“年歲大了就是不行,低了一會頭就迷糊了,你們兩個好好翻翻吧。”

“師公,要不你下去沙發上休息一會。”晉珠一聽對方迷糊了,嚇了一跳。

“那倒不用。”李老擺擺手,“我坐一會就好。”

晉珠見他不走,也不好勉強,只得和李想繼續找起那兩只螃蟹來,書桌下和畫缸下都沒有,李想把目光放到了自己睡覺的地塌上。

李老見李想看向地塌,三個人的眼睛都看向了地塌,可巧就看到一只螃蟹在被子上爬來爬去的。李想一生氣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去把螃蟹抓在手裏了。

晉珠和李老的那聲“小心手被夾”還沒喊完,生平第一次抓螃蟹的李想同學很不幸地被螃蟹的爪子夾住了,急忙把手裏的螃蟹甩出去,可惜依舊晚了一步,手上很快就有血珠沁出來。

晉珠忙抽了兩張紙給李想擦拭一下手指上的血,隨手便把廢紙扔進了廢紙簍裏,然後下樓給李想找了個創口貼把他的手指包好。彼時。李想的手已經被李老用蘆薈汁消過炎了。

“還能拿畫筆嗎?”李老問。

李想點點頭,動了動自己的右手,“這點小傷不礙事。”

“好。那我們現在就來畫螃蟹。”李老說完站在了書桌前,筆墨紙硯早已備好。

李老提筆站好,並沒有著急落筆,而是凝神看著面前的畫紙。約摸三四分鐘後才落筆,一只。兩只,三只,六只形態各異的螃蟹便在李老的筆墨下爬了出來,每只螃蟹的八只腳都不一樣。活靈活現的,旁邊還有一叢水草,畫好之後。李老還寫了兩句薛寶釵的螃蟹詩,“眼前道路無經緯。皮裏春秋空黑黃。”

字畫一氣呵成,整個過程不足半個小時。

最後落款的時候李老特地畫了一個印章,“這幅畫我拿回家去蓋個印章,改天給你們送來。”

“這不太好吧?這太貴重了。”李想知道這幅畫起價最少得十萬,雖說他不會拿去賣了,可總歸是一份大人情。

“小子,該你了,你來試試。”李老把地方讓了出來,並沒有接李想的話茬。

“我?我的水墨畫不行。”李想擺擺手。

“不畫怎麽就知道自己不行?”李老瞪了李想一眼。

晉珠見此忙把李想推到了書桌前,“你們兩個慢慢畫,我去做飯了。”

她知道劉晟去接晉柳和晉牛了,馬上就該到家吃中飯了,可她才剛把湯燉上,別的菜也才打理一半出來,而且看這架勢,多半這李老要留下來吃中飯了,所以晉珠要重新安排兩個菜式。

晉珠下樓後在廚房裏看到田方舟也正在研究那半箱子還綁著繩子的螃蟹,剛想說讓他把這繩子剪開只見田方舟的手機響了,他拿著手機去了客廳接電話。

晉珠看了下廚房的活,決定了先把蔬菜擇出來,約摸過了一刻多鐘,李想端著那幾只螃蟹下樓了。

“這麽快畫好了,師公呢?”晉珠問他。

“這螃蟹太不老實了,我剛畫了兩只,它們又爬出來了,師公讓我送下來讓你洗了蒸了,他還問家裏有沒有黃酒,沒有的話出去買點,說是這螃蟹要就著黃酒吃才好。”

“還是買點吧”

家裏只有做菜的紹興黃酒,那個用來給李老就螃蟹吃似乎差了些。

李想聽了拿出手機給劉晟打了個電話,讓他帶兩瓶好黃酒回來。

掛了電話,李想拿出了一件圍裙穿上要幫晉珠做事,晉珠笑著攔住了他,“你還是去樓上陪陪他吧,聽聽他對你那些畫作的評點,機會難得。”

剛剛她自己聽了一會李老的點評,覺得確實有收益,大師不愧就是大師,點評很中肯,一眼就能看出別人的不足,比自己瞎摸索要強多了,所以晉珠才會說讓李想這一刻摒棄成見,單純地只把李老當做自己的師公來看待。

因為她知道像李老這種在畫壇算是國寶級的大師一般人輕易請不到,也請不動。

“可我怕你再傷到自己。”

上次晉珠在康氏私家菜館被茶水燙到,因為處理得不及時,回來後她的手到底還是起了幾個小水泡,折騰了好幾天才好,讓李想心疼了好幾天。

“哪有那麽嬌氣?這麽多年都過來了,現在連個飯都不能做了?”晉珠瞋了李想一眼。

“那不一樣,以前是沒條件,只好苦了你,現在我只想把你捧在手心裏。”李想說完抱住晉珠親了一下。

誰知這會偏偏田方舟拿著手機沖了晉柳,“餵,中午是不是有大閘蟹吃?”

他也就是在杭州學畫畫的時候在麻春生家吃過一次大閘蟹,味道鮮美,讓他記憶深刻。可惜他只是一個窮學生,後來一直沒敢問津。

晉珠沒想到會被田方舟撞上,忙推開了他,想說什麽卻說不出來,只是滿臉通紅地瞪了他一眼。

“餵,我說你們兩個秀恩愛能不能分分時間和場合,這個點了還不趕緊做飯。這是要讓我們餓死的節奏?”田方舟見晉珠臉紅。故意摸著自己的空肚子揶揄了一句。

“你來得正好,你幫晉珠把這螃蟹上的繩子剪開,好好洗洗。另外,這些菜也歸你洗了,我上樓去陪陪客人。”

“憑什麽呀?我弄螃蟹還不行嗎?洗菜就歸你,我不打擾你們兩個了。”田方舟喊了起來。

“一句話。做不做吧,你可想好了?”李想似笑非笑地看著田方舟。

“你。你,你。。。”田方舟後面的話在李想的逼視下沒有說出來,“算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敢說不做嗎?”

不管是從哪方面來說,他都離不開李想的幫助。所以他主動找了把剪刀開始幹活。

有田方舟的幫忙,晉珠的動作快了很多。因為田方舟也是一個做家務的能手,他家開著客棧 繡品店和苗醫店,家裏人都忙不過來,從小他也要幫著做很多事。

只是男孩子的惰性大,玩性也大,加上晉珠又不是他的女朋友,要心疼也輪不上他心疼,所以一般情形下他來吃飯從不動手,這個習慣是從念高中時就養成的。

可不願意做不代表他不會做。

晉珠聽他一邊做事一邊碎碎念,笑了笑,也不搭理他。

她在琢磨該加兩個什麽樣的菜,聯想到李老的老家在離她老家那邊不遠的地方,晉珠用自家腌的泡菜做了一道老家風味的酸湯魚和酸湯豆腐,此外又炒了幾個菜,待她把飯菜準備好時,劉晟帶著晉柳和晉牛進門了。

晉柳幫著晉珠擺好桌盛好湯,晉珠見李想和李老還沒下樓,便親自上樓去叫兩人吃飯。

晉珠進門的時候李老正在點評李想剛畫的兩只螃蟹,說是線條略嫌生硬了些,螃蟹的幾只爪子也稍嫌僵硬。

“我們畫的是寫意畫,講究以意取神,什麽叫以意取神呢?齊白石講過,對於一個畫家來說,如果畫得不像就不能叫畫家,可如果畫得太像和事物本身一樣,那就不用看畫直接看事物了,所以這畫就要在似與不似之間。也就是說評價一幅畫的好壞關鍵不在於你畫得像不像,而在於你有沒有抓住物體本身的個性特征,這就是我們常說的要形神兼備。這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需要從實踐中慢慢摸索,同時,平時也要註意觀察生活,尤其是觀察一些細節。不過總的來說,第一次能畫成這樣還算不錯了。”

大概是怕自己的話打擊到李想的自信心,李老最後誇了李想一句。

“到底是大師,難怪前輩們都說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多謝師公指點。”李想很誠懇地抱拳致謝。

“阿想,一會陪師公多喝兩杯,說不定啊師公一高興,再好好指點你一番。”晉珠笑著上前了。

“來,丫頭,輪到你了,剛剛說好的,你也來一幅。”李老見到晉珠忙拿開了李想的畫稿。

“別,師公還是先下去吃飯吧,一會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這麽快?”李老說完看了下手腕上的表,點點頭,“也好,走吧,先吃飯。”

下樓後,晉珠先為李老介紹了一下劉晟和田方舟,接著是晉柳和晉牛,得知晉牛是晉珠最小的弟弟,李老笑著摸了摸晉牛的頭。

“這是阿想的師公,你們叫李爺爺吧。”晉珠琢磨了一下,只能這樣介紹對方。

好在大家都對李想的老師並不太了解,也就不明白這李爺爺究竟是什麽身份,所以並沒有太多的好奇。

眾人落座後,李老問起田方舟和劉晟念什麽大學學什麽專業,得知田方舟是李想的表弟,學室內裝修設計,李老便多了幾分興致,問起田方舟家裏是做什麽的,靠什麽為生等。

“田家寨啊?聽說過,這些年很有名的,可惜我沒有去過,年輕的時候不知道有那麽一個地方,等知道後年歲大了也不怎麽愛出門了。”李老的言語中頗多遺憾,應該是他真實的想法。

再說他也沒有必要撒謊,因為李想的生父肯定不會是他,他沒有必要瞞李想。

“幾年前康馨和李睿釗他們去過,我們就是在那裏碰上然後認識他們幾個的。對了,當時李睿釗他們就住在田方舟家,田方舟的爸爸是一位苗醫,治好了康馨的崴腳。”晉珠一邊說一邊用夾子夾開了一只螃蟹腿放到了李老面前。

她光想著去試探對方,卻忘了自己說錯話了。

果然,劉晟聽了這話看了晉珠一眼。

因為他知道李睿釗的家世背景不一般,這位老人跟康馨和李睿釗都熟,又姓李,而晉珠又對老人恭敬有加,劉晟很快猜到了李老是李睿釗的爺爺。

可李睿釗的爺爺為什麽會上門來看望晉珠和李想?

不但來了且還送了一箱大閘蟹來,並且還肯留下來吃飯,這是什麽情況?

如果僅僅只是師公與徒堯的關系,以李家的身份地位,李老有必要親自上門看望兩個晚輩並且對兩位晚輩如此照拂?

見李老拉著田方舟問了些家長裏短,劉晟忽然想到了什麽,開口問了一句,“李爺爺,您是不是教阿想畫畫的師公?”

“是啊,我以前就是一個大學的美術老師。”

“是嗎?李爺爺,那您認識不認識一位姓李的畫家?”田方舟忙熱情地問道。

他也是心急了,李想找了這麽多年的親人都沒有找到,麻春生至今還瘸著一條腿在蘇滬寧杭幾地的美院四處奔波尋找李想的生父,說是要完成當年的承諾。

麻春生的固執令田方舟一家既是心疼又是心酸,麻婆沒了之後,他們田家人心裏也憋著一股火,也希望能找到當年那個罪魁禍首狠狠揍他一頓出出心裏的這口惡氣。

再加上李想現在也出息了,他們田家人就更盼望能找到那個渣男,告訴他他有了一個這麽優秀的兒子,可這個兒子是絕對不會認他當父親,讓他後悔自責去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